赫德與歌德   鄭芳雄

德國民族文學的崛起

歌德與赫德或赫德與歌德之間的影響關係，在德語文學界並不是新鮮論題。早在一九二○到一九三○年代Hermann Korff在他的五冊巨著《歌德時代的思想》(Geist Der Goethezeit)就做過冗長的敘述，主要針對狂飆時期文學所展現的所謂「自然唯心論」(Naturidealismus)思想作申論，並說明此種思想和人生觀如何經由虔敬主義、哈曼(J. H. Hamann)、赫德到歌德的傳承，蔓延到浪漫主義。後來《歌德年刊》(Goethe-Jahrbuch)及有關德國文學的學術刊物，都有類似R.Buchwald: Des jungen Goethe Begegnung mit Herder(一九六二，「少年歌德之邂逅赫德」)，或論及歌德和赫德在威瑪之類的文章發表。G. Arnold在《歌德手冊》(Geothe-Handbuch, 1998)也談到兩人關係的演變，先是赫德之於歌德的師生關係、之後在威瑪成為同僚，互相切磋──赫德有關人類歷史哲學的理念，與歌德在解剖學方面的新發現，相得益彰。最後因為兩人在社會倫理看法上不同，彼此漸行漸遠，堅持原本狂飆信念的赫德贊成(法國)革命和社會民主，而擔任侯爵樞密大臣的歌德卻反革命、支持貴族法統，雙方歧見頗深。然而後者在狂飆時代其文學創作理念受到前者莫大的啟發，這點無庸置疑。而一般文學史書論及赫德，必然會提到他與歌德的關係，主要乃根據歌德在其自傳《詩與真實》中的記載，根據他之毫無保留推崇與認同赫德的思想。然將此一影響關係論拿來標示德國民族文學的起步，過去文獻論述不多，故本文特別對此點略作申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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