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當代》151期
三月號出版了。
就日常生活的一般感覺而言,一論及暴力,總將之拘限於表層的暴力,亦即看得見的暴力,一般都稱之為物理性的暴力。物理性暴力大都指身體的傷害。其實,眼不能見的暴力更多。例如書寫論文時,任意割切史料,即是向古人施展暴力;又如撰寫文章,不顧他人用意,擅自扭曲使用,亦屬暴力行為。其他還有語言暴力等。 另有一種合法的暴力,亦即制度上的暴力。例如國家使用立法方式拘限人們的行為,在某種關係上,亦是暴力行為。因為國家行為是依具立法行為而來,而立法過程經常由某些階級掌控,所立之法總偏向於階級利益,國家經由合法程序操作這些法律,國家彷彿為這些階級而設。馬克思主義者以無產者觀點觀看國家,國家是資產階級牟取自己利益的工具,並藉此壓制無產者的利益與反抗,因此將國家機構視為國家暴力裝置。瑪克斯.韋伯則從支配觀點著眼,認為國家常藉合法手段強迫人民接受國家支配,以維繫社會安定,因而將國家機構稱為國家物理裝置,也含有暴力之意。 暴力在現象上雖受重視,但在社會關係中所扮演的角色,一直受到輕忽,主要原因乃是近代社會重視理性與勞動,認為理性與勞動是人類脫離自然狀態的主要動力,理性脫離神話的過程是人類最耀眼的進步。可是,理性一旦物象化(物化)、僵直化,理性本身難免又墮落入神話中,變成神話暴力的俘虜,而與制度性暴力形成共犯結構,想想納粹與史達林主義、毛澤東主義就可知道。 另一方面,生產性勞動是理性發展的動力,也讓人從自然獨立出來,自律營生。但勞動容易突顯技術,讓技術像貨幣脫離政經關係一樣,脫離勞動,甚至讓勞動婢女化,專擅地對外在自然與內在自然展開暴力作用。勞動、技術與理性形成的系統看來彷彿創出了人類自主自律的可能性,卻立刻在物質與精神上挖裂了人類自律的基礎:理性與勞動經由物象化而變成暴力的存在體… |
| 第151期 |
2000.03.01 |
| 144 |
編輯室手記 |
| 世界通訊 |
| 004 |
傳播媒體的市場化、數位化與全球化 |
魏 玓 |
| 專 輯 |
【暴力與暴力論述】
| 014 |
神話的暴力與理性的暴力 |
李永熾 |
| 024 |
暴力史與意識形態 |
孫治本 |
| 034 |
國家•權力與暴力 |
Erhard Eppler/文 孫善豪/譯 |
| 050 | 沙特論暴力 |
陳 嘯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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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孜書屏 |
董思白 |
| 人物 |
| 062 |
「自由民族主義」思想家張忠棟 |
陳儀深 |
| 話題 |
| 078 |
《鹽鐵論》的臆造考釋 |
李怡嚴/賴建誠 |
| 訪談 |
| 098 |
王己千談藝錄 |
鄭培凱 |
| 論評 |
| 108 |
論傅柯的《主體與權力》 |
姚人多 |
| 文 學 |
| 134 | 未知的南方大地野鳥傳奇 |
曾雁鳴 |
| 142 | 灰燼中的炭火 ──日本的莎士比亞/淨琉璃作者近松門左衛門傳 |
杉本苑子/文 李永熾/譯 |